第296章 阴影下的抉择(上)(5/6)
们很可能会利用这一点,攻击您『包庇与恐怖主义有关联者』,说您的团队里有『不稳定因素』。」
说到这里,帕瑟尔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声音变得艰涩而决绝:
「殿下,为了不连累您和整个团队……我可以暂时离开,转入静默状态。
等这阵风头过去……
或者,您可以对外宣布,已经和我决裂。」
「我不能……不能让我的过去,毁了您的大业。」
说完这番话,帕瑟尔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低下头,肩膀微微塌了下去,等待著审判。
密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帕瑟尔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他想起过去两年那些被孤立的日子,想起父亲一夜白头的背影,想起母亲在深夜里压抑的哭泣……
如果殿下真的让他离开……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下去。
就在这时,瓦立德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帕瑟尔。」
帕瑟尔抬起头。
瓦立德看著他,那双深邃的琥珀色眼眸里,没有他预想中的疏离或权衡。
只有平静,甚至带著一抹探究的专注。
「抛开外界所有的标签和审查……」
瓦立德缓缓问道,「帕瑟尔,你个人,是如何看待……你那位伯父的?」
帕瑟尔的指尖深深陷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著一丝清醒。
那些官方说辞在舌尖滚动。
他早已在无数场合背诵过:「家族已与他切割」「我们谴责一切恐怖主义」……
瓦立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注视著他,没有审视,只有等待。
帕瑟尔忽然想起少年时偷偷读过伯父从边境寄回的家书。
泛黄的信纸上写著:「我们不是在制造恐惧,而是在结束恐惧。」
那时他不解,如今却感到一种灼烧般的共鸣。
他想起了新闻里加沙坍塌的房屋、巴格达街道上的哭泣……
西方战机呼啸而过时,可曾区分过武装分子与孩童?
这种念头让他恐惧,仿佛背叛了家族赎罪般的忠诚。
密室的寂静压得他耳膜生疼,他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在「安全答案」与「真实血肉」之间拉扯,几乎要将他撕裂。
帕瑟尔下意识地张开嘴。
那些被教育了无数遍、早已刻入骨髓的官方说辞——关于家族划清界限、关于恐怖主义的危害、关于感谢政府打击……
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就在那一刻,瓦立德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眸紧紧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