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逝泉(2/3)

勤劳和善良,说起小河父亲学手艺时的笨拙和认真,说起母亲温柔的笑容,说起过年时家里弥漫的把子肉和油旋的香气,说起老伙计们切磋手艺的热闹……

“你奶奶……是个要强的人……一辈子没喊过累……”
爷爷的目光落在小河脸上,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身影。
“跟你……有点像……认准的事,闷着头做……心里有苦,也不爱说……”
小河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想起了前世的奶奶,也是这样操劳一生,也是这样默默承受,最终在病痛中离她而去。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交错,失去至亲的痛楚再次狠狠地攫住了她的心脏。
“后来……乱了啊……”
爷爷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无法磨灭的恐惧和痛苦。
“炮声……到处都是炮声……东洋鬼子……不是人呐……铺子没了……家没了……你爹娘……也没能逃出来……”
他干涸的眼角渗出混浊的泪滴,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小河紧紧握着他的手,哽咽着:“爷爷,别说了,歇会儿……”

爷爷却固执地摇摇头,用力回握她的手,仿佛那是他在人世最后的依靠。
“我……抱着你……才八岁……那么小一点……跟着逃难的人……没命地跑……火车挤得啊……透不过气……好多人都没挺过来……到了上海……举目无亲……身上就剩几个铜板……和……和这套吃饭的家伙……”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憋得发紫。
小河慌忙给他抚背顺气,喂他喝了一小口温水。
好半天,他才缓过来,极度疲惫地闭上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
“苦了你了……孩子……”他喃喃着,声音几不可闻。
“跟着爷爷……没享过福……净受苦了……”
“没有,爷爷,没有……”小河泣不成声,“跟着您,我才有家……”
爷爷似乎笑了笑,极轻极轻。
他的手无力地搭在小河手上。
阁楼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爷爷粗重艰难的呼吸声。
爷爷又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起话,这一次,声音更轻,更像梦呓。
他说起他小时候,在济南城外的田野里撒欢,说起他的父母,也是普通的庄稼人,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记忆的碎片混乱地交织,时光在他低弱的叙述中飞速倒流,又迅速坍缩。
最后,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只剩下嘴唇轻微地嚅动。
“……水……甜……”
他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望着小河,那目光里包含了太多太多——不舍、愧疚、担忧、还有一丝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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