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信物(1/3)
时隔三年,曾经承景帝钦赐的镇国长公主府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就连门楣上方的匾额也不曾撤换。
镇国长公主已死,可这几个字却明晃晃地挂在上方,看起来着实讽刺。
楚姮从前大多时候皆是居住在凤阳宫内,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对这座公主府没有多少归属感。
她此行前来只为取回一样东西。
偌大的府邸冷冷清清,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走动。
楚姮翻过院墙来到书房外,书房的门敞开着,浓重的酒气从里面飘散出来,熏的她不禁皱眉。
“驸马爷还在书房吗?”
转角处忽有说话声传来,楚姮来不及查探,快步闪入书房将门关上,飞快地扫了眼屋内。
这一看,她不由得愣住,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方才听到的那句“驸马爷”是谁。
书房内,温如琢酩酊大醉地倒在地上,白衣被酒水灰尘浸污,身体周围全都是空了的酒坛。
温如琢沉醉中挥动手臂,打翻了旁边的酒埕,酒水顿时倾倒在一幅画上,晕染开了墨迹。
他醉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却还想着摸向那副画,将湿漉漉的画纸抱在了怀里。
画上的墨迹已经晕花了,看不清楚画的究竟是什么。
但也无需再猜。
因为书房内的墙壁上挂满了相似的画卷,一幅幅层层叠叠,就连书桌上、地上,也全都铺满,几乎无处下脚。
这些画上画的都是同一个人,有的穿着朝服倚栏而望,有的穿着宫裙攀花折柳,还有的穿着常服披散着长发,半躺在软榻上翻阅奏折,千姿百态各有不同。
但这女子并不美,作画之人甚至将女子脸上的每一道伤疤,发间的每一根银丝都描绘得清清楚楚毫无偏差。
楚姮看着这些画卷,只觉得可笑。
镇国长公主已死,湛卢军分崩离析,温如琢已经帮助他深爱的永安公主拿回了自己的身份,成为了如今的护国长公主,再不必担心替身锋芒太盛会鸠占鹊巢,也不必担心替身会贪恋权势,联合湛卢军谋反。
他们的目的早已经达成,“驸马爷”又何必再空守着这座替身公主府,作出这副好似情深似海的假象?
哦,也对,“湛卢军余孽”还未完全覆灭,仍然在叫嚣着求一个真相和公道。
为了朝廷的脸面,也为了安抚人心,总还是要继续做个样子的。
楚姮踩着地上的画卷来到一列书架前,从一册古书的封装盒夹层里取出一枚紫玉戒指套在食指上。
书房外有人敲门。
“驸马爷?您醒着吗?谢首辅差人来问,您预备何时去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