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欲拒还迎(1/3)

裴容与凝视着楚姮通红的眸子，拭去她眼角最后一点泪珠，将楚姮攥在他衣襟上的手拉了下来。
“我为何要阻止？银子是大齐的赋税，百姓是陛下的子民，若陛下不阻止，朝臣们不反对，那又与我有何相干？”
隔壁琵琶弄弦，铮铮奏响，如山涧缠绵流淌的泉水，引人沉醉。
裴容与唇角噙着笑意，眼神凉薄阴戾：“阿姮，你错了，我无需向任何人示好，就算是大齐覆灭，全天下的人都死绝了，我也不在乎。”
“既然你什么都不在乎，那又为何要找上我，让我为你所用？”楚姮问道。
浓艳如火的衣袍将裴容与的眼角也染上猩红，他望进楚姮眼底，轻声笑了。
“因为活着太无趣，我想找点乐子啊！”
裴容与说得兴致盎然，修长冷白的手指在空中跳跃舞动，如同死亡深谷里绽放出的幽昙花，花瓣摆动，便有无数的白骨化身傀儡洪流，被这双漂亮的手操纵着前行。
“只要我轻轻扯动丝线，便会有人哭，有人笑，有人生，有人死，但他们又不是真正的木偶，他们是活生生的人，能思能想，哈哈，这可比木偶有意思多了！”
“阿姮，你看，这便是人啊！看似有心，实则没心没肺，不过是一群能被欲望轻易操纵的行尸走肉。”
“我最喜欢看这些行尸走肉或疯狂或恐惧，痛哭流涕，愤怒尖叫，那种鲜活生动的表情真是有趣极了！”
看着他偏执痴迷的神情，楚姮明白了。
裴容与也和他自己口中的那些人一样，没有心。
楚姮眼底的光沉了下去，归于冷寂。
原本只是抱了一丝期待，若能通过裴容与，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西郊住民的问题那是再好不过。
但如今看来，还是要靠她自己，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了。
楚姮正要转身离开，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楚姮只觉得脚下一轻，身体便已经被裴容与带到了锦帐屏风后。
厢房的门几乎是被人撞开的。
一个青衫女子怀抱琵琶，被人粗蛮地推了进来。
跟着女子进来的正是那位韩殊韩大人。
“子衿，你究竟想要如何？”韩殊追进来开口便是质问，气急败坏，又隐隐透着无奈。
被唤作子衿的女子抱着琵琶站稳，态度恬淡：“回大人，子衿不想如何，子衿只是做自己该做之事，安守本分，过好自己的日子。”
子衿屈膝福身，螓首低垂：“韩大人若无事还请离开，秦三公子就要过来了，子衿该更衣了。”
虽然隔着帘幕看不分明，但楚姮依稀能看到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