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初吻(1/3)
楚姮想起来了!
温如琢!
呵,温如琢啊……
什么爱慕?什么情义?
果然全都是她自作多情。
是她孤身一人沉沦在浑水深处太久太久,便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最后一段时日里,生出了那么一点点可笑的幻想。
别人的虚与委蛇刻意讨好,都在日日夜夜的体贴相伴中被她当了真,可笑她楚姮竟然也有这般天真的时候。
落花因风入了水,她却幻想那落花是对她这一池浑浊死水生了情。
怎么可能呢?
可笑啊!她不是识人不清,是没有自知之明!
楚姮想起来了,她已经死了,眼前所见皆是梦。
可笑她时至今日,就连做梦还在回忆着曾经的温情。
她抓住了放在小腹上的手,连带着匕首一同从伤口上拔出来,指甲深深刮破了对方的手背,像是要将羞愤恼恨怨憎所有的阴暗情绪全都刻印进血痕里。
鲜血从她腹部汩汩涌出,染红了温如琢胜雪如云的白衣。
白衣变成了红袍,红得妖艳诡谲,就像……某一个人!
楚姮正想着,耳后便响起了慵懒邪气的声音。
“牙尖嘴利,险些把那老太婆气死,没想到爪子也这么利,到底谁才是恶狗?”
裴容与?!
楚姮回不了头,但她确定身后拥着她的人变成了裴容与。
裴容与凑近到她耳边,声音低低,暧昧又戏谑:“汪!”
明明是在做梦,楚姮却觉得颈后一阵发麻,她总担心下一刻裴容与便会真的像发疯的恶犬一样,狠狠咬上她。
心中正这般想着,便听得裴容与凑在她颈窝处恶劣地笑着,忽然凶狠地一口咬上了她的肩颈。
楚姮:“……”
果然!
利齿啮咬着颈侧的肌肤,楚姮明明被咬得很痛,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肩颈上有粘稠的液体淌落,她却只能在心底里骂一句疯狗。
这说翻脸就翻脸、说咬人就咬人的疯狗!
温软的舌尖舔舐上齿痕,卷走了血珠,楚姮忽觉眼前翻转,从侧卧变成了仰躺,一只手覆在了她双眼之上。
嘴唇猝不及防被微凉柔软的触感压覆,吮舐撕咬,碾磨纠缠,如一场突然降落的骤雨,绵绵密密让她无处可避,只能被迫承受着雨水的疯狂侵袭。
裴容与身上总是很冷,就像生来便是一身冷血的蛇,唇舌厮磨出的温度大概是楚姮在他身上感受到的唯一的一点活人的生息。
脸颊边是裴容与的发丝垂落,冰凉拂扫。
耳边是裴容与细微的呼吸声,和彼此身上衣料的摩挲声。
唇齿间是随着裴容与的肆意缠绵被渡进来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