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梦寒(2/3)

：“哎？小姐你说的是我吗？”
小丫头不以为辱，反以为荣，扒着楚姮的肩头：“汪、汪！以后我就要做小姐最厉害的狗腿子！”
楚姮被气笑了，叹气扶额，懒得睁眼瞧这小傻子。
须臾之后，丫头睡意迷蒙，恍惚间好像听见小姐的声音……
“我身后的那条恶狗可比他们更凶更疯。”
丫头迷迷糊糊地想：小姐什么时候有别的狗了呢？
大夫终于被请进了宁平侯府，侯府的主子们连晚食都没用，急的急，气的气，骂的骂，乱作一团。
却不知冷僻角落的宁心斋里，无人相烦扰，主仆二人已经拥被入眠。
寒夜渐深，更鼓沉沉。
冷月清辉照在窗棂上，让一只赤红色的小蜘蛛无所遁形，如同在素色的窗纸上开了一朵明艳的小花。
红蜘蛛沿着窗缝钻进了屋内，悄无声息地爬上床榻，在楚姮和丫头的枕边渐渐化作了一缕红色的烟尘，转瞬便飘散在空气中，随着二人呼吸起伏尽数被吸纳，呼吸变得更加冗长。
屋门像是受不住寒风推搡，吱嘎吱嘎地开了。
一截轻薄的衣摆随着步履款行飘入了门扉，深沉夜色也难掩其半分浓艳。
裴容与站在床前，伸指挑开床幔，无声无息地睨视着床榻上沉睡的人。
帐幔飘曳，才被体温捂暖些的床帐内瞬时被冷意侵入。
真冷……
楚姮心想，这些宫人们是看她好些日子没杀人，骨头都松散了，寝殿里的火盆一点也不暖和。
楚姮蜷缩在锦被里，紧紧地捂着肚子。
她从前是从不怕冷的，但那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如今的她就像一个破破烂烂的布偶娃娃，浑身都漏风，连缝补的可能都没了。
因为战时潜入冰河中太久，她没有了癸水的烦恼，自然，她也永远不可能再成为一个母亲。
其实也无所谓，大概也没有谁会愿意娶她，她这么一个……一个满手血腥满面疤痕的丑陋怪物。
“殿下，疼吗？”
有人自身后温柔地圈住了她，像给一只血淋淋的刺猬重新披上了盔甲。
一只修长温热的手隔着衣料贴在她的小腹上，轻轻地揉着，鼻息间是淡淡的合欢花的香气。
素白的云缎轻衣与她身上厚重的朝服堆叠在一起，像浑水里卷入了洁白的落花。
“温如琢。”她轻唤对方的名字，没有回头，任由身后的人拥着她。
耳边年轻男子的声音温柔极了：“臣在。”
楚姮长长地叹了口气，有时候她想，若不然就干脆将那洁白的落花彻底拽入浑水深处，与她做个伴，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