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奴婢(2/3)

：“董妈妈被人打聋了耳朵，又丢了银子，心情不好，你体谅她便是，莫惹她心烦。”
董妈妈攥紧了灯笼提手，耳朵里一阵阵的疼。
果然，白日客栈里的事情不是意外，就是这个外室女找人算计好的！
“哦，原来如此，奴婢明白了。”丫头乖巧听话。
董妈妈憋了满腹的气：这丫头哪是什么奴婢呀？人家可是客，她董娘子才是奴婢！
“小姐好心机，人还未进府，便赏了奴婢好一通整治。”董妈妈一边带路，一边阴阳怪气地说。
楚姮踏着小径月色，闲然迈步，说道：“为奴为婢者，靠着服侍人讨生活，自食其力，也不低谁一头，唯有心存歹念的贱婢才会被整治。”
董妈妈咬牙咬得太用力，耳朵里被牵扯得像针扎。
她闷哼一声：“小姐能说会道，但愿您往后在这侯府里头也能讨得所有人欢心，过得如鱼得水，顺心顺意。”
行至一偏僻之处，董妈妈推开了院门。
“这便是宁心斋，小姐自进去歇息，奴婢还得回去服侍夫人，便先告退了。”
僻静的小院只剩下了主仆二人，楚姮紧绷的心弦终于能放松一些。
丫头寻了火折子将正屋点亮，首先捧着灯盏观察楚姮的脸色。
“小姐，你的身子还好吗？闹了这么久，可是又不舒服了？”
楚姮随手扯下面纱，捏了捏眉心：“没事，你也坐下歇一歇。”
丫头从包袱里取出晌午吃剩的梅花酥，小心翼翼地捧给楚姮。
“小姐，你饿不饿？我还留了吃的……小姐，我刚才不应该多嘴的，给你惹了麻烦，我当时就是气不过，她就是白天去客栈里想要害你的人，我以后再也不会逞口舌之快了，你、你别又不要我。”
楚姮从丫头手中接过了梅花酥，沉眸望着她。
丫头被看得有些害怕，鼻头发酸，强忍着咕哝：“小姐，我、我不想离开你，我没有家，就只认得你，我会多看多学，少说话，不会招惹他们，也不给你惹麻烦。”
“丫头，你想做什么样的人，过什么样的日子？”楚姮靠在床边轻声问道。
“我……”
“不急，好好想一想。”
楚姮咬了一口梅花酥，不再盯着丫头看。
丫头这才稍稍放松，挨着楚姮坐在她腿边的脚踏上，抱着双膝认真地想。
想着想着，她抬起头来望向楚姮。
孤灯一盏，只是让屋里没有那么黑暗，并不算多明亮，可是小姐好像对这些外物都不甚在意，她就坐在那里静静地吃着东西，想着事情，漆黑的眼睛沉静如水，灼灼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