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民生艰难(1/3)

沈念再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楚姮。
原以为是哪位故旧友人之女，所以唤他伯父，可现下听这姑娘话中的意思，竟然是他沈家的女儿。
沈念拈着颌下青须：“你……你是……”
楚姮说道：“我阿娘楚氏，是宁平侯爷的外室。”
先前与沈念交谈的府衙胥吏尴尬一笑：“既然沈大老爷有事，那卑职就不打扰了。”
“嗯。”沈念略一颔首。
待胥吏走远，沈念将楚姮带到一个稍稍僻静处。
“我远在丹阳郡任上，不常来京中走动，二弟的家事我是不大清楚的，也从未听过他有什么外室，你既说你是他的女儿，又已经长到了这般大，理应早该认祖归宗才是，怎么至今还养在外面？”
楚姮低了低眸：“我阿娘生前曾流落风尘，以一手琵琶技艺为生，入不得侯府的门，侯爷便将她安置在了砚城，在我六岁那年阿娘病故，侯府便派了周家夫妻二人到砚城看顾于我。”
“本是侯府仁慈，可恶仆欺主，仗着侯府不知，名为照顾我，实则我为奴婢，他们为主，百般苛待，动辄打骂。”
淡泊平静，娓娓叙说。
沈念却听得勃然大怒：“岂有此理！他们怎敢如此？恶仆欺主，以下犯上，按我大齐律，轻者杖百，重则斩首！”
“这算什么？苛待打骂不给饭吃都还是轻的。”丫头忿忿开口。
沈念皱眉：“怎么？还有更甚？”
楚姮缄默不言，裙摆如一朵素净娇弱的玉兰，在寒风中被无情蹂躏。
丫头红着眼眶控诉：“他们、他们还想把小姐给卖了！”
“什么？恶仆该杀！”
沈念这一声喊得极大，恍惚是以为自己身在公堂之上。
一直缩在一旁的胡老板被这一声喊得直接跪了，脱口直呼：“青天大老爷饶命！”
沈念反被他跪得莫名其妙：“你又是何人？”
胡老板心虚地低着头：“那该杀的恶仆……正是将小姐……卖给了草民。”
“伯父，”楚姮说道，“胡老板也是受恶仆蒙骗，事先并不知内情，且胡老板仁善，在得知真相后主动提出愿送我入京寻亲。”
“是是是！草民虽是商人，但也知道不可助纣为虐，当明辨是非，多行善事，那该杀恶仆夫妻恶有恶报，自有天收，听闻意外在家中被火烧死了，草民便想小姐孤身可怜，不如上京寻亲，求个亲人庇护。”
沈念捻须点头：“原来如此，胡老板快请起，如此说来，胡老板倒是我这侄女的恩人，沈某在此谢过了。”
“不敢不敢。”胡老板连连摆手。
沈念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