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珍珠鱼目(1/3)
黎明拂晓,河面上天色微明时,楚姮为丫头掖好被角,离开了货船。
她知道有人在身后悄悄尾随,也不在意,如若江副将只因她三言两语便完全轻信于她,她反倒要担心。
上岸后,楚姮买了几个包子,待到了芳园时已经腹中充实。
民以食为天,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做事。
负责守门的玄云卫在寅时末才刚换过一班人,正是精神饱满警惕之时,乍见一人靠近,横刀将人拦住。
“什么人?”
芳园的琉璃瓦顶上,朝阳升起,金色的曦光洒落。
楚姮清声说道:“去转告裴督主,就说,楚姮回来了。”
……
“楚姮?”
寝阁内软红低垂,黄金风铃清响摇曳如星如雨。
床帐后的裴容与声音里带着被人搅扰睡意的不悦,半晌,传出慵懒的笑声。
“呵,她还真敢说,叫她跪着清醒清醒,想清楚自己是谁。”
“是。”孙善应声正要退下,忽又转回身来,支支吾吾道,“督主,奴婢忽然想起,大夫说过,她……”
不必他说完,裴容与也已经想了起来。
白瓷枕砸了出来。
“不必你提醒。”裴容与带着有火发不出的气闷,说道,“滚,带来见我。”
孙善:“是是,奴婢这就去。”
“啧!”裴容与躺在榻上用力揉了揉额角。
大夫说……要把沈三当活祖宗一样供起来!
楚姮被带到裴容与面前时,裴容与衣带松散地坐在榻上,视线穿过披散的头发斜睨向她,阴气沉沉。
“人也杀了,火也放了,怎么又不跑了?”
楚姮平静地问道:“你何时给我种的蛊?”
裴容与撩起长发,笑得漫不经心:“懂的倒是不少,沈三小姐和传闻实在大相径庭,可惜,我不管你是不是真正的沈三小姐,也不管你是否与旁的什么人有什么牵扯,以后你都只能心系我一人了。”
楚姮心一沉。
如此笃定能完全掌控她,可见那蛊毒必然十分棘手。
她道:“镇国长公主三年前便已经死了,人走茶凉,况且她也并非天家血脉,只是一个无父无母无亲族的乞丐孤儿,生前又树敌无数,人憎鬼厌,这样一个人,没有人期盼她还活着,若她身上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大概也就只有她与湛卢军之间的羁绊,所以裴督主让我回到盛京成为她的影子,是想利用这点羁绊影响湛卢军,亦或,掌控湛卢军?”
裴容与后倚在床头,冲她勾勾手。
楚姮走近榻前。
裴容与伸手将她拽进了怀里,抬起她的脸:“你当湛卢军都是只认一张皮的蠢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