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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那谁守?(5/6)

“顺向何处?”朱标问。
  “向北。”朱瀚道,“北镇有旧仓未查,兵部外仓的‘手店’挂名在那里,沈谨生虽认罪,但后头还有手。”
  朱标微顿:“又是手。”
  “手多,才要火。”朱瀚答。
  殿中一静。
  朱标忽问:“你这火,要烧多久?”
  “火半盆,不灭。”朱瀚目光平静,“三十日为期,三十日后若风仍有声,就再三十日。”
  “你不累?”朱标问。
  朱瀚笑:“火不累,人累也不说。”
  朱标点头:“我听说昨夜有‘手店’要换掌柜。”
  “是我放的。”朱瀚坦言,“换得快,才露脚。”
  “那你要看脚?”朱标问。
  “看脚,看影,看风。”
  朱瀚的眼光落到殿前铜炉,“火后的人,看影最真。”
  朱标沉默良久,道:“三十日后,若风仍不息呢?”
  朱瀚看着他:“那就改看水。”
  “水?”朱标讶然。
  “火识影,水识形。”朱瀚轻声,“火把假的照出来,水把真的留下。”
  朱标微叹:“你要从火转水?”
  “风里带灰久了,得洗一洗。”朱瀚笑,“不然火也会瞎。”
  朱标缓缓起身:“叔父,你去洗吧。”
  朱瀚行一礼:“谨遵。”
  巳正,朱瀚回。火仍在半盆中伏着。
  陈述迎上:“风顺,火未动。”
  “好。”朱瀚点头,目光掠过案上,忽道:“‘钟札’呢?”
  “压在最下。”陈述答。
  “翻上来。”朱瀚吩咐。
  陈述照办。那张纸边缘已被风磨得柔,字色仍清。
  朱瀚用指尖轻轻摩挲“钟”字的一点,“这字该响。”
  “王爷,”火匠忍不住问,“您这月都看火,睡几时?”
  朱瀚笑:“火睡我醒,火醒我看。人多睡,梦乱。”
  “您不梦?”陈述问。
  “梦也不远。”朱瀚淡淡,“梦在门后。”
  他忽然转身:“陈述,把昨夜的风记念给我听。”
  陈述翻簿:“夜初北风急,亥后平,子正转西北,寅初稍低。”
  “好。”朱瀚点头,“从今日起,门北的桥,李恭不守。”
  “那谁守?”陈述问。
  “我。”朱瀚道。
  火匠怔了怔:“王爷亲去?”
  “风得看近点。”朱瀚收袖,“火看完了,该看水。”
  风薄如丝。月光斜在桥心。
  李恭守在一边,看朱瀚缓步走来,身后只带一名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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