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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 抬风匣!(4/6)

 车夫把牌递给暗处的一个影子,低声:“拿去北镇换你的人。”
  影子接了牌,没动:“换不了。”
  “为什么?”
  “火边晒过。”影子冷笑,“‘甲七’是识人的,不是识货的。”
  车夫“啧”了一声,把牌丢回车上,掉头走,嘴里骂骂咧咧。
  影子朝桥心望了一眼,那里没有人,只有风。
  风从水面上擦过去,像刀背轻轻抹一抹。
  井台边灯还在。李恭把弩拆,像做一件永不会错的事。
  暗处那人笑:“你今天站得远了。”
  “午门站满了。”李恭把弩交错一扣,“我就站桥。”
  “他会不会再射火?”
  “不会。”李恭道,“他现在知道,火会看他。”
  “火看谁不累?”那人问。
  “火不累。”李恭笑,“看门的人会累。”
  “你累不累?”
  “我不累。”李恭把弩放回袖,“风还在。”
  午门火半盆,先活,火匠拢灰。
  给事陈述把“钟札”压在中案中央,正好压在“晒三日、藏一日”那行。
  门官高唱:“钟验记——晒。”
  风顺着案面走一圈,钟槌不在、绳已收,只剩那张札在火边稳稳当当。
  人群不多,来者都只看一眼便走。
  严九站在远处,眯着眼,像和风较劲。董角在永和殿侧,没出来。
  陆廷也没来,可能在灯下写字。
  朱瀚站在阶下,目光落在火沿。
  郝对影靠近:“司丞严九问,三日后可否撤半盆。”
  “不撤。”朱瀚淡淡,“再看三十日。”
  “记。”郝对影笑,“我替火记。”
  “替风记。”朱瀚纠正。
  他背手转入门后。封条贴平,香灰轻,钟声远。
  午门的火沿像一圈细金,被风按住不动。
  给事陈述把“钟验记”的第二页压在案心,袖里多塞了一支短竹签。
  军器监火匠把叉头在火沿轻叩两下,压低嗓子:“今天不晒泥、不晒钟,晒墙。”
  “记上,”陈述笑,“‘墙缝可验。’”
  “你这嘴,”火匠咧嘴,“越写越正。”
  奉天殿东庑里,礼部尚书把夜里送来的三纸呈上:“王爷,太庙守门簿夜半两记:一是墙外叩砖三下后停,一是神库北角墙缝出冷气。”
  “谁记的?”朱瀚问。
  “宗人府主事。”
  “人呢?”
  “在门外。”
  “让他站午门火边。”朱瀚把纸折起,“站到申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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