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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 钟不动,钟下动(4/6)

保线呢?”朱瀚指窗,“绢背的黑线从哪来?”
  严九目光一凝。半息,他缓缓道:“内署旧人。”
  “名字。”郝对影逼音。
  “……董角。”严九吐出两字,“旧年从墨库去做了抄手,后辞。此人擅在绢背藏线,写戏文刻字,也写……别的字。”
  “董角在哪?”朱瀚问。
  “下官不知。”严九低头,“他不归我。”
  “今日午后,午门火边,会有人去看那卷绢。”
  朱瀚道,“若他来了,你看一眼,别说话。”
  严九抬眼:“下官看得出?”
  “你看得出。”朱瀚收声,“他看你的眼睛,你看他的手。”
  严九沉声:“谨受教。”
  风略起。中案上的“改门”绢轻轻鼓一线,黑线仍伏。
  给事陈述把纸张翻到一页空白,压在绢旁,以防灰落。
  火匠半蹲,眼睛顺绢背看案脚榫缝。
  门外人潮稀疏,更多的是看一眼便走的官员与杂役。
  严九步到火边一步处,站定。目不斜视,仿佛又是那副寻常谨慎的模样。给事陈述记下:“严九至,立定。”
  茶色斗笠从人群边缘慢慢往里挤,一直挤到绢边两步处止住。
  斗笠下的人身量不高,脊背略驼,袖口极干净。
  他并未抬头看火,只在风里用指背轻轻搓了搓拇指与食指——那是抄手才有的习惯。
  “那位。”郝对影在火后低声。
  朱瀚不动:“再近一步。”
  斗笠下的人真的又近了半步。
  严九的眼皮微不可觉地抬了一线,又落。
  那人便停住,低低一笑,像自言自语:“风不太好。”
  “风恰恰好。”朱瀚走出半步,站在绢与火之间,“董角?”
  斗笠下的人定住了,笑意还在,声音却有了沙:“王爷认错人了。”
  “你走字从来偏右。”
  朱瀚语气平平,“绢边的压角你压在‘改’字旁,不在‘门’字旁。”
  斗笠缓缓抬起,露出一张削薄的脸,眼白清,眼珠有光。
  他看了严九一眼,严九没动。董角笑了一声:“司丞也在。”
  “戒指收了没?”严九淡淡。
  “收了。”董角答,“不敢戴。”
  “你又来做什么?”朱瀚问。
  “看火。”董角把手举了一点,指背在风里抖了抖,“下官离火很久了。”
  “离火的人容易把字写在背后。”
  给事陈述不合时宜地说了一句,自己也讶然。
  董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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