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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 文书刀(4/6)

“等风。”
  窗外的风果然变了。尺听不见声,却有一种“节”由远及近,像马在石板路上走。
  三记后,尺尾一弹,发出极轻的一声。
  紧接着,外院影子掠过,内侍报:“城西玉麓坊,有人求见。”
  来人是个清瘦的中年,手指长,指甲短,手背无茧——磨玉的人。
  进门便俯身:“鱼仲,见过宁王。”
  “你磨过‘半花边’?”朱瀚问。
  鱼仲不答,抬袖露出手腕。
  手腕内侧有极细的银痕,一圈不闭,像在练“边八微”的第七微。那是磨的人给自己留下的“尺”。
  “第七?”尹俨吃惊。
  “第七。”鱼仲道,“第八难,差一点。有人找我磨‘母范’,我没应。三井巷的是徒弟手,我只教过一次。”
  “谁找你?”朱瀚问。
  鱼仲沉默了一会儿,答:“借风楼‘对影’。”
  屋里一静。顾清萍目光微动,郝对影在偏屋,却没有要掀帘子的意思。
  他没有躲,也没有答话,只在灯下慢慢磨着一根笔杆。
  “你不怕?”朱瀚看鱼仲。
  “怕。”鱼仲实诚,“怕到今日才敢来。”
  “来做什么?”
  “来把‘第七微’补完。”鱼仲抬眼,“银边八微,若做到第八,世上伪钤少三成。我不想做伪的母范,但我能教真钤的‘边’。”
  “教谁?”朱瀚问。
  鱼仲看向顾清萍:“教‘押印的人’。”
  顾清萍一怔,随即领会——她是押钤者。她微微一笑:“学。”
  朱瀚不阻,反而把银钤推到她手边:“学到第六就止。”
  “为何止?”澄远忍不住问。
  “第八无人能辨,真与伪都苦。”
  朱瀚淡淡,“第六,人能辨,伪不易近,真亦能守。”
  鱼仲点头:“王爷懂。”
  “那便教。”朱瀚道,“三日教七微,第八不用。”
  “遵。”
  三日里,内院无事,外城风还是那样。
  郝对影每日只抄一页戏,澄远每日只敲一串铃。
  朱标走江口,按台本说三句简话就退。
  顺天衙门里钱宗礼认了供,杜行招了人。
  虞草被押作证,郝对影却在东宫灯下以“影史”署了第一行字:“江口序毕,盐道收束。”
  看上去似乎一切都是按“戏本”走。
  可江上风未必一直顺,城中也未必就安。
  第四天午后,宫中忽报:银作局少了一块“旧范”。
  “旧范?”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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