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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 天下皆苦?(2/6)

自己查。”
  他转身走入夜雨,声音被风掩去:“若他真能守天下,得先学会闻腥。”
  次日清晨,朱标赴仓巡视,忽闻民中有议——“昨夜水又涨!”
  他神色一变,立命查探。
  很快,徐晋奔来,气喘如牛:“殿下,探得上游石坝夜间有人放闸,水势直下,淹毁数村!”
  朱标面色骤冷:“谁命的?”
  徐晋迟疑:“似为镇江守备周瑾。”
  朱标沉声道:“周瑾何人?”
  “兵部属下。”
  朱标冷笑:“果然。”
  他转身命令:“传令封路,禁一切官车通行;再派骑,三日内押周瑾来见我!”
  “殿下,恐惊动兵部——”
  “惊动便惊动。”朱标的声音沉稳,却有不容辩驳的冷意,“人若敢放水,我便敢放火。”
  话音落下,雨风卷起。
  朱瀚立在远处,眼底闪过一丝光。
  沈麓轻声道:“王爷,他怒了。”
  朱瀚淡淡道:“好。看看这份怒,是血气,还是剑锋。”
  两日后,周瑾被押至句容。雨未止,祠堂中灯火昏黄。
  朱标端坐案前,周瑾被绑立于堂下,仍强作镇定:“殿下,属下奉兵部例行调水,并非私放——”
  “例行?”朱标起身,目光如刃,“例行之水,如何只放夜半?”
  周瑾语塞。
  朱瀚静坐一旁,未语,只是缓缓摩挲着茶盏。
  朱标步步逼近:“你放水,为贪谷?”
  “殿下冤我——”
  朱标忽然抬手,一掌拍案,木屑四散:“冤?那些尸首你可见?那是你放的水!”
  周瑾身形一震,低下头,不再辩。
  朱标冷声道:“押下问罪,按军法处置。”
  左右齐声应是。
  朱瀚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周瑾是兵部属官,此事若擅断,兵部必奏本。”
  朱标转头,目光坚定:“若奏,我自认责。”
  朱瀚看着他,忽然微笑:“好。你终于敢担了。”
  朱标怔了怔,心中微微一热。
  雨过三日,天色微霁。
  句容郊外的水势已退去几分,泥浆铺满原野,断垣残壁间,稀稀落落的炊烟重新升起。
  朱标自巡查回至祠堂,衣上仍带泥痕,眉间风尘未拭。
  朱瀚坐于堂前石阶,正对一盘棋,落子极慢。
  “叔父又在算什么?”朱标放下笠帽,语气里带着笑意。
  朱瀚不抬头,只淡淡道:“算人。”
  “哪路人?”
  朱瀚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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