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宰相的铁牌(1/3)
东宫。
这两个字像两道无形的惊雷,在李氏祠堂里炸开。
空气凝固了。方才还敢低声议论的族老们,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个个面无人色,连呼吸都忘了。老管家张着嘴,那句“亵渎”卡在喉咙里,再也吐不出来。
东宫,是储君的居所,是大乾王朝未来的象征。
将一桩谋杀案,与国本联系在一起,这是足以让整个京城血流成河的指控。
裴宣的额角,一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说出那两个字,已经耗尽了他大半的力气。他不是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正因为知道,才更感恐惧。这案子,已经彻底超出了大理寺能掌控的范畴。
祠堂里,唯一还算镇定的,只剩下两个人。
一个是顾长风,他正用镊子将那片比米粒还小的丹心木屑,小心翼翼地放回白布上。他的神情专注,仿佛这只是一道需要反复验证的物理题,而不是一道能决定无数人生死的政治题。
另一个,是李纲。
这位当朝宰相,在经历了最初的震动后,那张死灰色的脸,竟诡异地平静了下来。他缓缓地,将目光从那片小小的木屑,移到了顾长风的脸上。
那目光里,再没有半分对“白衣竖子”的轻蔑,也没有了开棺时的悲恸。只剩下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一柄刚刚出鞘,锋利得能割伤人眼的绝世凶刃。
“裴宣。”李纲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确定?”
这不是疑问,是确认。
“下官……认得此物。”裴宣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早年随先帝南巡,曾入贡使行宫,见过此木。金凤油涂抹的丹心木,色泽暗沉,遇光则显流光,绝不会错。”
李纲不再看他,目光重新锁定顾长风。“你的意思是,凶手来自东宫?”
“小子不敢断言。”顾长风终于收拾好他的“工具”,抬起头,迎着宰相的目光,不卑不亢。“逻辑只能推导出可能性,而不能直接断定事实。”
他指了指那口黑漆棺材。
“此物在令郎的指甲缝中被发现,说明令郎在死前,曾奋力抓挠过一件由丹心木所制的东西。这件东西,或许是凶手身上的一块玉佩,一个扇坠;或许是凶手行凶时,倚靠过的一张椅子,一张桌案。”
顾长风的语速不快,条理清晰得可怕。
“无论如何,这都证明,凶手,或者说与凶手有直接关联的人,在案发前后,必然与东宫有过接触。这是一个无法被抹去的……方向。”
方向。
李纲咀嚼着这个词,眼中的寒意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