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棺中密语(2/3)
,挥了挥手。
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立刻上前,用撬棍插进棺盖的缝隙。
“相爷,三思啊!”老管家终于忍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公子已经入土为安,怎可再受这般叨扰!传出去,我相府的脸面何存啊!”
“脸面?”李纲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我儿子的命都没了,还要脸面做什么?”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开——棺!”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沉重的棺盖被缓缓撬开,挪到了一旁。
一股混杂着尸腐和香料的特殊气味,瞬间弥漫开来。祠堂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吴谦“哇”的一声,捂着嘴冲到门外,扶着柱子大口地干呕起来。
棺内,李景穿着一身华贵的寿服,安静地躺着。他的脸经过了入殓师的修饰,苍白得像一尊玉像,若非胸口那片被衣物遮挡的暗色血迹,看上去倒像是睡着了一般。
李纲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老管家连忙上前扶住。他死死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倒下去。那双浑浊的眼,一瞬间变得通红。
“长风。”裴宣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嗯。”顾长风应了一声,戴上薄麻手套,俯身看向棺内。
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的恐惧或怜悯,只有法医面对研究对象时,那种绝对的冷静和专注。他没有立刻去碰触尸体,而是先观察。
尸斑,尸僵,腐败程度……这些都在他脑中迅速与案发时间、环境温度等信息进行比对。
“没有问题。”顾长风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
然后,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解开了李景胸口的衣襟。
那处致命的伤口,暴露在众人眼前。
伤口不大,呈一字型,边缘确实如卷宗所言,十分“平滑”,周围的皮肤组织也没有明显的挫伤痕迹。
顾长风凑近了,仔细观察着创口。他的眼神,比最锋利的刀子还要锐利。
“看到了吗?”他对身后的裴宣说,“创口边缘没有压痕,没有因外力挤压造成的皮下出血。这绝不是那把‘金玉满堂’能够造成的。”
这番话,证实了他之前的推论。但仅仅如此,还不够。
顾长风的目光,顺着创口,缓缓移动到李景的双手。
古人云,十指连心。凶案现场,死者的指甲里,往往藏着最后的密语。
李景的左手,五指微曲,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顾长风又看向他的右手。
这只手,同样是半握的拳状,只是……
“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