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俾斯麦的早餐(4/8)
没收。
谁寄来的,寄给谁的,寄了多少本,都要记下来。每两周汇总一次报给我。」
贝克尔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普特卡默看著窗外的柏林天空。他想起十年前,俾斯麦推行《反社会党人非常法》的时候,他刚从基层调来柏林。
那时候的监控工作很简单一抓到社会主义者的报纸就禁,抓到宣传册就没收,抓到集会就驱散。一切都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一切都可以用「维护国家安全」来解释。
但现在不一样了一一社会主义者学会了躲藏,他们的报纸从德国境内搬到了境外,他们的宣传册用上了各种花哨的伪装。
而《鼠疫》这种书,虽然既不是社会主义宣传,也不是无政府主义传单,但却比那些传单更让普特卡默不安。
传单只是告诉人们应该反抗,但这本书让读者自己去想:如果有一天灾难来了,我们的政府会做得更好吗?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普特卡默也不知道。
八月底,巴黎,德意志帝国驻巴黎大使馆的文化参赞卡尔·冯·德·海德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著一份刚刚写完的报告。
他拿起羽毛笔,在最后一段又加了几句话,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把报告塞进信封。
他出生在波恩的一个学者家庭,父亲是古典学教授,母亲是钢琴家。他从小在法德两种文化里长大,法语和德语一样流利。
三十五岁那年他进入外交界,很快就调到巴黎。这个位置很适合他一一他懂法国人的思维方式,也知道怎么描述给柏林听。
这份报告是例行的文化观察,每两个月提交一次。海德在报告里梳理了法国文坛最近的变化:雨果去世后的权力真空,左拉和莫泊桑新书的反响,以及过去一个月真正震动巴黎的大事一一莱昂纳尔的《鼠疫》出版了!
海德写得很客观,没有加太多个人判断。他写道,《鼠疫》在法国首日售出八万册,远超左拉《娜娜》五年前的纪录;
评论界分裂成两派,一派认为这是自然主义的顶峰,另一派认为这是对共和国世俗信仰的动摇;教会也介入了争论,吉博大主教的态度暧昧,既没有谴责也没有赞扬……
海德在报告末尾加的那段话是:
【该书作者莱昂纳尔·索雷尔此前多部作品在德国拥有广大的读者基础,但那些大部分不涉及德国政治,只能算是娱乐性读物。
《鼠疫》不同,它的内容可能被我国反对派用作攻击行政体制的隐喻,与《19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