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我们只是送还了一位诗人(万字大章)(9/14)
于发出了声音,是低沉、压抑的呜咽,像大海在远处咆哮。
莱昂纳尔举起手示意了一下,立刻就有六个穿著工作罩衫的男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们的罩衫上甚至还沾著油漆、石灰、铁锈和机油的痕迹,手里提著口袋和工具。
他们都是工人,来自巴黎第六区、第十一区、第十九区、第二十区、圣但尼和蒙马特。
每人臂上都缠著一块黑纱,但他们没有敬礼,没有宣誓,只是沉默地站到了灵车两侧。
奥古斯特;瓦克里朝铁门里面挥了挥手,又有八个人擡著雨果的棺木走了出来。
棺木上没有繁复的雕刻,没有奢华的装饰,只简单地涂了一层黑色的油漆。
这八个人步伐很慢,一步一步走下阶,然后把棺木放入灵车。
六个工人沉默又迅速地用工具把它固定好,接著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把的紫罗兰和百合,铺满了棺木的四周。
那些花不是从香榭丽舍大街的高级花店里订购的高价货,所以花瓣有大有小,颜色深浅不一,有的花经过大半天,已经有些蔫了。
但它们是从巴黎各郊区的花园里摘的,从塞纳河堤岸的野地里采的,从工人合作社的菜畦边剪来的…每一朵花都代表一个人,一个家庭,一份心意。
当最后一朵花放好,路易丝;米歇尔走上前,率领著公社的遗孀们,站到了灵车的最前方。米歇尔与雨果的关系始于1850年代,当时她年仅二十岁左右,从家乡弗龙库尔-拉科特寄出第一封信,附上自己的诗作,向这位「伟大的诗人「寻求评判。
1862年《悲惨世界》出版后,米歇尔开始在给雨果的信上署名「安灼拉」,正是《悲惨世界》中那位革命青年的名字,她在信中称雨果为「民主的士兵,理想的祭司」。
一直到她从新喀里多尼亚归来后,开始投身无政府主义与工人运动,才与雨果的共和派立场渐行渐远。如今,米歇尔终于有机会,和她曾经的「诗神」,做最后的致敬与道别。
灵车开始移动。
没有鼓点,没有军乐,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沉重而庄严,像一座城市缓慢的心跳。
人流随著它移动,前面的人让开路,后面的人跟上来。似乎没有人指挥,也没有人疏导,但整个队伍流动却平稳有序得出奇。
他们朝著星形广场缓缓流去,那里有凯旋门,然后将是先贤祠一雨果配得上这一切,但不是以某些人认为的方式。
波旁宫的总理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