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781【彼之砒霜】(2/4)
来,亦或王成元的指控动摇商贾们对朝廷的信任,这会是什么后果?你究竟知不知道,朕和众卿家为了这个开海大计付出多少心血?你身为朕的儿子,不思为君父分忧,反倒亲手往这锅粥里丢了一颗老鼠屎!」
天子越说越激动,猛地抬手拍在御案上。
姜昶浑身一颤,不敢再与天子的目光对视,低头道:「父皇,儿臣知错了,求父皇息怒————」
「姜昶,你每次都说知错,可每次都不长记性。你以为今日之事,朕训斥你几句,罚你闭门思过,就能了结?」
天子望著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朕把你叫来,不是要听你说那些废话。朕要你知道,你做的每一件事,朕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朕不是不知道,朕只是不想计较。今日之事,你做得太过分了,你让朕不得不计较。」
姜昶跪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著,却再也没有一句辩解。
精舍内一片死寂,几位重臣垂首不语,太子和魏王、梁王也都沉默著,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响。
天子深吸一口气,转而看向薛淮问道:「他已经认罪了,你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陛下。」
薛淮抬眼看向天子,恳切道:「臣能否问代王殿下一个问题?」
天子点了点头。
薛淮遂转向姜昶,徐徐道:「殿下,下官一直想不明白,您对下官的恶感究竟从何而来?」
姜昶没有看薛淮一眼,只是耷拉著脑袋。
薛淮见状也不强求回答,继续说道:「若说是因为六年前工部那桩案子,导致您被陛下禁足半年,下官不是不能理解。但是殿下理应明白,下官协助沈阁老彻查工部案,是为帮朝廷找回亏空的一千多万两银子,而当时代王府确实侵占了不少屯田。从这件事之后,殿下对下官横挑鼻子竖挑眼,整整六年始终不间断,殿下就算再不满也该消气了吧?」
这番话像是一根针扎进姜昶心里最隐秘的角落。
「殿下沉默不语,是觉得下官问得不对,还是觉得下官不配问这个问题?」
薛淮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令人难以忽视的压迫感:「从太和十九年的工部案开始,到今日的申购大会,殿下前前后后对下官出手不下十次。下官一直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深仇大恨,值得殿下这般不依不饶?」
姜昶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他低著头跪在地上,双手攥成了拳头。
薛淮的语调并不高,姿态也谈不上咄咄逼人,可正是这种不温不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