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我亦是行人(5/6)
,琴音响起,还是那首初见时的《平沙落雁》,
只是今夜的调子比往日更淡,像蒙了一层薄霜,透着几分离别的哀愁。
许观听得入神,总觉得苏晚的琴音里藏着心事,
像有话要说,却又咽了回去。
茶会比往日短些。
苏晚只弹了两首琴曲,对了两句诗,便以身子不适为由退下。
许观连忙起身,刚想开口叫住她,
就见苏晚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又藏着几分暗示,随后才跟着伙计往后院走去。
“还愣着干什么?”孔越推了他一把,
“人都给你递话了,还不去?”
许观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跟了上去,连跟孔越打招呼都忘了。
后院的雅间还是上次那间。
竹帘半卷,秦淮河的灯影碎在河面,飘进雅间里,落在苏晚的白裙上。
她已倒好两杯桂花酒,
见许观进来,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起身行了一礼:
“许公子。”
“苏先.苏姑娘。”
许观的心跳又快了几分,找了个位置坐下,
目光落在她的裙摆上,洁白无瑕,让他的心莫名一揪。
苏晚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声音比往日更柔:
“公子今日来,是为晚生要离京的事?”
许观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掌柜地说,姑娘是要回乡祭拜令堂?何时动身?”
“明日一早就走。”
苏晚的眼神暗了暗,指尖轻轻划过杯沿,
“晚生自小没了父亲,只剩母亲一人,
如今她也不在了.
京城虽大,却没什么可牵挂的,倒不如回苏杭,守着老宅过些清静日子。”
话里的离别之意,像针一样扎在许观心上。
他想起自己身为状元却被陛下刻意疏远的委屈,想起同窗们的风光,
再看眼前的苏晚,只觉得两人都是天涯沦落人。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苏姑娘不必这般灰心,以姑娘的才情,留在京城,总会遇到懂你的人。”
苏晚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
“晚生不过是个落难女子,能遇到公子这般愿意听我弹琴、与我对诗的人,已是万幸。
只是公子是状元郎,日后前途无量,
晚生不过是茶馆里的坐馆先生,与公子终究是云泥之别。”
许观急了,连忙道:
“苏姑娘怎可妄自菲薄?
在我看来,姑娘才情无双!
我在翰林院,日日对着那些旧志文书,连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没有。
若不是散衙后能与姑娘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