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补传第3章 十年大梦，人心隔肚皮(5/7)

想这些有的没的。”
“我很清醒。”
毛草灵打断她的辩解，语气平静，却无比笃定。
十年凤主生涯，她最擅长的便是拨乱反正、清查账目、揪出蛀虫。
毛氏集团如今的内耗、账目漏洞、资金黑洞，在旁人眼里错综复杂、迷雾重重，可在她眼里，脉络清晰、一目了然。
旁支掌权多年，早已把父母留下的基业当成了私产，上下勾结、中饱私囊、蚕食根基，把偌大的集团蛀得千疮百孔。
从前原主懵懂无知，任人拿捏，才让这群小人肆意妄为、肆无忌惮。
但从今往后，有她在，谁也别想再动分毫。
毛草灵缓缓抬眼，目光淡淡扫过毛雨桐：“堂姐若是无事，便先回去吧。我身子虚弱，需要静养，没精力听这些虚言客套。”
逐客令直白干脆，没有半分情面。
毛雨桐脸色彻底难看，脸上的温柔面具彻底碎裂，眼底藏着压抑的愠怒与诧异。
她没想到，一向温顺可欺的毛草灵，醒来之后竟变得如此冷硬疏离、不好拿捏。
可对方刚刚大病初愈，她又不能发作，只能硬生生憋下心头火气，勉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好，那姐姐不打扰你休养，晚点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千万别多想。”
说完，她转身离去，步履已然没了来时的轻柔从容，带着几分仓促与沉郁。
病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虚伪温情与暗流汹涌。
瞬间，整个病房陷入极致的安静。
毛草灵静静躺着，浑身紧绷的神经缓缓松弛下来，眼底的锐利锋芒尽数收敛，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茫与怅然。
热闹是假的，温情是虚的，算计是真的，孤独也是真的。
乞儿国十年，她身居凤座，手握权柄，君心不负，万民归心。身边有真心待她的君王，有忠心耿耿的臣子，有安居乐业的百姓，有滚烫鲜活的人间烟火。
可一朝梦醒，她再度孤身一人。
父母早逝，亲情淡薄，家族人心叵测，身边无一人可信，眼底所见皆是贪婪算计、虚情假意。
十年帝后情深，十年盛世繁华，终究大梦一场，尽数成空。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怅然、空落层层翻涌，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下意识抬手，抚向自己的腰间。
那里曾经常年悬着一枚温润通透的凤印，是她母仪天下、执掌山河的信物，伴她走过十年风雨，见证她所有荣光与坚守。
指尖触到的，却是平坦微凉的肌肤，空空如也。
没有凤印，没有宫装，没有凤座，没有臣民。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