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章 九叔回任家镇(2/3)
能嫁人生子,过安生日子。”
花姑只是苦涩地摇摇头,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们哪配?别……别脏了孩子的将来……”
她同样身不由己。
明面上是任家镇青楼的老鸨,可背后真正的东家,是那些盘根错节的乡绅老爷。
她只能用最严厉的手段一次次告诫姑娘们要听话,别乱来,才能让她们活得稍好一点,少受些罪。
可总有姑娘不听劝,以为任家倒了,就是花姑一个人说了算,她们就能自己做主了。偷偷怀上相好的孩子,想着等生下来就去求花姑放她出去过好日子。
她们哪里知道,她们眼前这点看似不受压迫的日子,是花姑在暗处替她们撑着的一片天。一旦坏了规矩,花姑自己也保不住她们。
没了任家,还有黄家。没了黄家,还有更多虎视眈眈的乡绅。他们怎么会放过青楼这块肥肉?
那对苦命鸳鸯,男的被强行买去酒泉镇酒厂做苦工抵债,女的被灌下一碗药……这藏了五个月、已成形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曾经有选择余地的头牌,也变成了最下等的“红官人”,一辈子都得在这火坑里熬着。
每每发生这样的事,花姑就会拿出自己攒下的体己钱,悄悄把孩子尸身送来义庄,请九叔为其塑身,再添上些香火钱,只盼能助这无辜的小生命早日投胎转世。
当然,也有几次投胎不成,化作怨气深重的魔婴危害四方。九叔就曾收过三个,放在义庄灵堂里供奉着,洗刷戾气,再送其往生。
文才默默收好东西,送走心情沉重的花姑。他抱着那木盒来到后院,郑重地将其放在供桌上,先上了一炷清香。
“乖乖的啊,”他对着盒子轻声说,“等我忙完,就给你做个漂漂亮亮的塑像。义庄里还有很多小朋友呢,有了塑像,你就能和他们一起玩了……”
文才转身离开后,供桌上幽幽的线香烟气,仿佛被什么牵引着,丝丝缕缕地旋向那个木盒。
文才回到铺子前面继续摆放元宝香烛。
早已悄然归来的九叔,此刻正立在街角的茶摊旁,默默注视着铺子里那个利落处理事务的身影。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欣慰交织着涌上心头,让他眼眶微热。
原本趴着的小黑突然抽了抽鼻子,脑袋还迷糊着,尾巴却像装了发条似的,飞快地打起旋儿来。
它终于捕捉到那股熟悉至极的味道,猛地爬起来,乐颠颠地锁定了方向,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过去!
它围着九叔疯狂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