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老将难以待来日(2/4)
国恩之类的话,你已经长大成人,应该懂得,我就不再复述了。
此战乃是从辛弃疾突袭方城开始的,我当日为方城守将,却不能为国守地,此罪一也。
方城大败之后,我扔下袍泽,独自逃回南阳,致使战局崩坏,此罪二也。
任由陈元功在南阳独自支撑,无法协助其击败汉军,也无法完善光化军城防,此罪三也。
率军夜间突袭刘大郎,却损兵折将,未能成功,丧师辱国,此罪四也。」
赵撙扶著胳膊,笑著说道:「如此罪大恶极之人,还有什么颜面苟活于世呢?」
吴暄连滚带爬的站起,上前拉著赵撙的臂膀泣道:「叔父,这天下事哪里能靠一死来解决?叔父身为副都统,留得一条性命难道不比枉死更值得吗?」
赵撙面露古怪之色:「吴大郎,你可知道当日我从方城弃军而逃,弃了我所守卫的城池,弃了我的袍泽部下,弃了我的心腹亲卫时,是用什么说服自己的吗?」
「也是如你刚刚所说的那样,一个活著的副都统总比死了要管用,是要保得有用之身,以图来日了。」
此时朝阳初升,将汉水染成了血红色的一片。
赵撙望著这副景色,面露痴迷之色,言语中却带上了喟叹之意:「可如今就是来日了,我终究是一事无成,若是此时还用这番言语来遮掩,等到死后到了地下,还有什么脸
面去面对韩王?」
说罢,赵撙甩开吴暄的手,不顾对方已经泣不成声,只是淡淡吩咐了一句:「我死之后,你们就都降了吧。」
赵撙缓缓迈开脚步,就在汉宋两军数千人众目睽睽之下,身著一身重甲,向著那片被朝霞染红的河水中走去。
汉水滩涂并不似黄河那么厚实,却也算是正常大河的规制,因此赵撙很快就步伐艰难起来。
不过伴随著冰凉的河水透过靴子接触到赵樽的皮肤,还是让他迅速变得清醒,突兀想起了当日在韩世忠麾下抗金的日子。
一首当日唱惯了的战歌也不由得脱口而出。
战场鸦雀无声,唯有赵撙的歌声响彻天地之间。
正是:
旗队混如锦绣堆,银装背嵬打金贼,先教净扫河南地,待向黄龙饮马去!
片刻之后,一个浪头打来,赵撙的身形就在汉水中消失不见。
时年五十岁。
散揆一手拉著哭泣不停的吴暄,遥遥望著这一幕,面露黯然之色。
这位经历与自己无比相像的宋国将领,也终于经历了与自己一样的结果。
这莫非就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