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灯下作诗,夜里说鬼(4/5)
运也牵动著她们心绪的四爷身上。
香菱说及四爷读书时的专注,习武时的英武,发怒时的威严,偶尔指点她诗词时的耐心,乃至一些日常起居的小习惯————言语间,既有丫鬟对主子的敬畏恭谨,也流露少女朦胧的喜爱与仰慕。
正说著,小南忽然道:「对了,香菱妹妹,你说你胆子小,怕那些神神鬼鬼的,四爷有时还故意说些志怪传闻吓唬你。我倒是爱听这些稀奇古怪的故事呢!
要不————趁著这会儿夜深人静,你说一个给我听听可好?」
香菱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声音带上了几分怯意:「姐姐,你也不看看是什么时辰了!灯都灭了,四下里黑漆漆的,这时候说那些事儿,岂不是自己吓自己?
我可不敢说。」
小南却来了兴致,央求道:「好妹妹,正是这种时候,黑灯瞎火的,听著才够味儿,才有趣呢!你就说一个嘛,短些的也成。我保证不笑话你胆小。」
香菱被她缠得没法,又听她说「有趣」,自己心底对故事的喜好也被勾了起来,迟疑了一下,笑道:「罢,罢,既然你非要听,我便说一个。只是说完了,你若害怕,可别怨我。」
小南忙道:「不怨,不怨。快说!」
香菱想了想,道:「嗯————就说一个四爷前几日闲时说给我听的罢。」
她清了清嗓子,虽压低了声音,却努力模仿著袁易当日讲述时那种带著点神秘莫测的语气,缓缓道:「那夜,更深人静时分,有个丫鬟正伏在枕上朦胧睡去。忽听得房门呀」的一声轻响,似有阴风暗暗推入。丫鬟迷蒙间睁眼看去,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头上裹著素白布帕,身上穿著麻衣丧服,脸面黄肿,神情凄厉可怖,幽幽地挨进门来。
那妇人飘飘忽忽来至床榻边,竟是沉沉往丫鬟肚腹上一压。丫鬟心里突突乱跳,待要起身,却似有千斤坠著身子;待要呼喊,喉间又如棉絮堵塞。丫鬟心里明镜似的,偏生动弹不得,连手指尖几也抬不起分毫。
丫鬟正急得魂魄欲散,那妇人却又将一张冷脸凑近,自丫鬟的额角、眉梢、
脸颊一路嗅将下来。所触之处,寒如冰凌,阴气透骨。
丫鬟暗忖:这般下去,性命休矣!」忽生一计,待那妇人的冰凉口鼻嗅至自家腮边时,便狠狠咬她一口。果然,妇人嗅至腮边,丫鬟猛地发力,狠命咬住妇人的欢骨,牙都咬进肉里去了。
那妇人吃痛,呜呜咽咽挣扎起来,声音似哭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