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6章 燕军入境蜀庭动(2/4)
铜鬼面在跳动的火光中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地、抖成一团的张六:
“从这里到江宁,七百里。沿途哪些城池驻有重兵?”
张六的牙齿还在打颤,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才勉强挤出声音:
“没……没有重兵……只有、只有江宁城有两万羌兵,是镶鹿和赤鹿两旗的人。其他、其他兵马都调到靖州去了,各城最多也就几百老弱守着……
将军,我说的都是实话,千真万确,您饶我一命,饶命啊。
呜呜。”
一旁的种师衡与呼延烈对视一眼,面露喜意,果然和情报显示的一样,整个蜀庭内的的防务形同虚设,可战之兵早就调去了靖州。
“将军饶命啊,呜呜。”
“我投降,投……”
“噗嗤!”
话音未落,种师衡便一刀割开了他的脖子,脸上不带半分情感。
武如柏望向夜色深处那片灯火稀疏的蜀地平原,嗓音冷厉:
“传令全军,休整半个时辰,换马、补充饮水,然后拔营起程。各部轻装急行,沿途城池不必攻打,绕道而过,目标江宁!
这一战,咱们釜底抽薪!”
……
蜀庭国都,江宁
虽然蜀国已亡,但这座江宁城一如往日繁华,毕竟人总是要吃饭活命的,该做生意做生意、该开酒楼开酒楼,青楼花坊不计其数。
夜幕落下,寻常百姓聚居之地早已是漆黑一片,但那些销金窟依旧是灯火通明、客人往来不绝。
其中有一家青楼的顶级包房内正传来男女粗重的娇喘声,满屋春意盎然。
包房内暖香氤氲,屏风上绣着半裸的仕女图,被烛火映得影影绰绰。红木大床上锦被凌乱,一只银酒壶歪倒在床头,酒液顺着床栏缓缓淌下,淋湿了一大片地。
一名粗狂的男子正赤着上身靠在床头,浑身古铜色的肌肉在烛光下泛着油光,肩上那道旧伤更是令人望而生畏,厚实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一只手揽着怀中女子的腰肢,另一只手懒洋洋地端起重新斟满的酒盏,仰头灌了一大口,滴在女子光裸的肩头。
完事了。
舒坦了。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镶鹿旗留守江宁城的万户猛安赤归图,在如今的江宁城可算是顶尖的大人物了。
女子是这家青楼最有名的头牌,名唤柳莺儿,生得一张鹅蛋脸,眉眼含春,肌肤在烛火下白得像刚剥了壳的荔枝。
她半倚在赤归图怀中,指尖捻着一缕鬓发,在他胸口若有若无地画着圈,娇声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