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1章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2/3)
马上起身握手寒暄。
索伦森是个典型的霉国律师形象。
他五十岁上下,发型一丝不苟,西装笔挺,裤线笔直,皮鞋锃亮,显示出干练和精明的气质。
当刘律师和索伦森握手,交换名片,动作流畅,眼神瞬间就完成了对同行的评估。
两人用简短的、充满专业术语的寒暄,迅速建立了沟通渠道,也心照不宣地传递了“可以谈”的信号。
“我的当事人目前精神状态稳定,但安全忧虑很大。”索伦森开门见山,“她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对于贵国提出的……一些程序性事项,我们愿意在合法合规的框架内,进行探讨。”
“程序性探讨,离不开对基本事实的澄清。”刘律师同样滴水不漏,“涉及跨国犯罪和资产追索,需要当事人展现出诚意和配合度,直接关系到后续所有程序的走向和效率。”
短短几句话,两人已为后续可能的谈判——从认罪协议到引渡安排——埋下了伏笔。
两个律师都点到为止,没有深入交流。
他们清楚,只有继红英做出决定后才能在更私密的会议室展开谈判,而不是在这个有监控的会见室。
当大家各就各位后,狱长下令带继红英进来。
不多时,两名女法警带着继红英走进房间。
继红英穿着橙色的囚服,没有化妆,脸色略显苍白憔悴。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桌子对面的六个男人,在秦云东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垂下眼睑。
房间里安静下来。约翰逊、索伦森律师、刘易斯,以及记录员,都等待着秦云东开口。
按照常规流程,这应该是一次正式的、在律师在场下的问询或对质,至少会涉及一些关键事实的确认。
秦云东平静地注视着强作镇定的继红英。
他没有立刻出示证据,也没有高声质问,只是用清晰而沉缓的语调,念出了一段她自幼熟悉、却在半生浮沉中早已忘却的文字: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
因为秦云东用的是中文,而翻译机里只是机械地翻译字面意思,表达不出背后的含义。
几个老外听得云里雾里,都怪异地看向秦云东。
但继红英无疑受到了灵魂重重一击。
她的身体微微一震,仿佛被这跨越千年的诗句精准地刺中了心脏最虚弱的角落。
是的。
关山难越,她早已无路可走。
萍水相逢,何尝有过一个可托生死的故乡人?
哪怕受审判也应该回去,只有故国家乡才能安顿她“失路”的灵魂。
秦云东稍作停顿,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