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旧屯火盆(7/8)
上了石头。
卫渊的手指在玉佩上敲了三下。
笃。
笃。
笃。
他看向祠堂后头那条夹道。
高明进去已经很久了。
比约定的半刻钟,多了不少。
"韩魁。"卫渊说。
韩魁抬头。
"带人去夹道口。"
"高明还没回来?"
"没回来。"
赵恒松开童九,转身就走:"俺去看看。"
"你留在这里。"卫渊道。
赵恒回头,火气又冒上来:"高明肩膀都烂了,他一个人下去,你让俺留着看这几个假郎中?"
"你留下,盯住药车,盯住程将军的人,也盯住这些证物。"
赵恒张了张嘴。
卫渊又道:"这里现在比下面更容易死人。"
赵恒看了一眼火盆,看了一眼那张收尸单,最后把刀插回鞘里。
"罢了罢了。"
他抬手指着童九:"这人要死了,俺先找你算账。"
童九没出声。
祠堂外的风卷过车帘。
油布一角被吹起来,露出车厢底下一层湿黄泥。泥里有半个鞋印,靴底削得平平,没有纹路。
第三库饭役靴。
卫渊看见了,却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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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在废井下面,已经站不稳了。
井水没到膝盖,却冷得像冰。水从砖缝里不停渗下来,左肩伤口泡进水里,起初是麻,后来便一点点疼起来,像有人拿钝针慢慢往肉里钻。
他抬手摸了摸肩。
布条散了。
伤口边缘肿得厉害,指腹按上去,能摸到一片发烫的硬肉。
不能拖太久。
高明抬头看井口。
铁栅已经落死。
上面有人走过,脚步声很轻,停过一会儿,又远了。高明没听见是谁,也听不出有几个人。
井壁的封泥是新的。
他用短刀刮开一层,泥里掺了松脂和车轴油,黏得刀刃发涩。刮到第三下,短刀卡进一块砖缝。
他换了个角度。
肩膀刚一使力,伤口被扯开。
温热的血顺着胳膊流下来,落进井水里,很快散没了。
高明停了一下。
他想起赵恒刚才骂他的那句,木头不能握刀。
赵恒嘴碎。
但有一点没说错。
这胳膊再折腾下去,未必真能用了。
高明靠在井壁上喘了两口气。
喘得很轻。
井水里漂着一小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