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那个字,是“卫”(5/8)
军,俺怕底下又有名字。”
韩魁没回答。
草清到最底下,墙角露出一道窄缝。缝不宽,只够一个人爬进去。里面黑得像灶膛,潮气扑脸,夹着陈年的油腥味。
高明拿火折子试了试,火苗进去便矮了一截。
“里头气不好。”
他把短刀绑在右手腕上,又在腰间系了一根细绳。绳子另一端交给韩魁。
“我进去。数到三十下,绳子动两次,往外拉。动三次,堵口。”
韩魁接住绳子:“你肩伤撑得住?”
高明没答。弯腰钻了进去。
里面比想的更窄。肩膀一进去,伤口就蹭到砖墙,额头瞬间出了汗。墙砖潮滑,手掌按上去,能摸到一层薄油。
往前爬了七八尺,墙上开始有刻痕。
一道。两道。半圈的弧线。
都是手腕验伤留下的记号。有人从这里爬过,不止一个。墙角还有干涸的黑色痕迹,像很久以前的血。
高明把火折子凑近。一处新泥封住的墙缝旁,刻着两个字。
沈七。
字已经很浅,后面被泥糊了大半。他没挖。新泥太新,挖开之后,外面的人未必不知道。
他只从旁边一道砖缝里抽出一小截布。布被血浸硬了,边角发黑,上头只剩半个字。
北。
绳子在他腰间轻轻一抖。外面有人催。
出来时,衣裳上的血更多了。韩魁伸手扶他,高明避了一下,自己坐到地上,把那截布递给卫渊。
“沈七在夹道里留过记号。”
“人呢?”周朗问。
高明摇头。
韩魁盯着那半个“北”字,手攥紧了。
卫渊看了他一会儿。
“你押的那辆车,走过这里?”
草料仓外风声很大,门板被吹得一下一下撞墙。杜三槐还被绑在柱子上,听到这话,把头垂得更低。
韩魁坐在一捆湿草上,像忽然没了站着的力气。
“走过。”
“天授十二年冬。”
“那天车上没粮。车轮比粮车窄一寸,泥里留下的印子很浅。我问押令的人为什么不用大车,他说北仓里路窄,送的是伤药。我不信。可我儿子那时刚满周岁。他们给我看过乳名牌。”
仓里没人接话。
“车走到第三库前,里面有人敲。三短一长。敲了很多次。我听见了。押令的人说,里面是疯子,别理。后来车停了,他们让我去后头卸车。”
韩魁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我没去。我站在外面,听见有人用指甲划木板。”
他低下头。
“我看见过一个字。”
卫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