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完结撒花(4/6)
走的时候,永乐年间的老臣还在,他们跟我说,现在的粮价比永乐朝低了三成——这三成,就是天大的功德。"
朱瞻基的声音比朱高炽高了半调,带着那股子看什么都新鲜的劲儿:"我看见那块碑了。立在太庙门口,不高,石头也不金贵,但上面的字刻得深。别人在碑上刻功绩,他在碑上刻了两句话。说粮食比黄金贵重的时候,他大概想起了案角那块干缩的土豆——他把土豆掰开尝了一口,甜的。一个皇帝能尝到土豆的甜味,这天下就不会太差。"
朱祁镇的声音顿了顿才响起来,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在位时做错过很多事。北狩那几年,我见过草原上的百姓在风沙里怎么活,也知道粮食对一个人意味着什么。朱由检能做到的事,我没做到。但那两句话,我认了。'百姓比天子尊贵'——这话从皇帝嘴里说出来不容易,刻在碑上更难。他刻了,我服。"
朱祁钰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在位时于谦跟我说过,天下的事千头万绪,归根到底就两件:让人吃饱,让人安心。我当时觉得他说得太简单了。现在我看着那块碑,觉得他说得还不够简单。朱由检走的时候,户部的册子上写着垦田超过洪武朝,天下仓廪盈溢——他做到了于谦说的那两件事。"
朱见深的声音文文静静的,但底下藏着一点感慨:"我活到四十岁,看见的天下跟朱由检看见的不一样。我眼里全是人心里的弯弯绕绕,他眼里全是地里的庄稼。他把弯弯绕绕的人都送到刑部大牢里了,把庄稼种到了草原上。石缝田的紫花铺满山坡的那一幕,我在天幕里看见的时候,眼睛酸了一下。我若是早看见那片紫花,或许这辈子不会活得那么累。"
朱祐樘的声音平和沉稳,像他活着时批折子的语调:"我在位十八年,自认勤勉,但做完的只有手头的折子和案上的茶盏。朱由检做了三十一年,做完了整张地图——草原的玉米田、云贵的梯田、江南的粮仓、海上的船队。他走的时候那张地图上的荒地全绿了。我看着他站在腊梅树下,花瓣落在肩头,那个画面比朕在位时所有的奏章都重。我若是能把那张地图画完,朕这辈子就没有遗憾了。"
朱厚照的声音响起来时带着他一贯的那股子劲头,但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