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0章 洗劫华沙(4/11)
,河面上铺开的身影至少有三千骑,后队仍在源源不断地涌上冰层。
杨炯不再迟疑,右手探进大氅内侧,从怀中抽出一支赤红信号弹,用力一扯筒底拉环,信号弹冲天而起,拖着一抹刺目的红尾直贯天际,在灰白色的穹顶下炸开一朵赤红的花。
那红光灿烂极了,穿透了漫天飞雪,将半条维斯瓦河的冰面都映上了一层血色。
河面上的翼骑兵齐齐一愣,下意识地仰头望天。
扬·巴托雷的瞳孔骤然缩紧,心头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灌顶,可他的嘴巴还没张开,轰隆隆的爆炸声便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响。
轰天雷被预先埋在冰面下的浅层泥洼里,引线透过碗口粗的冰孔伸出来,被埋伏在河西岸的布尔善带着三百精骑同时点燃。
那些轰天雷少说有三四百枚,间隔分布在河心各处,火药在密闭的陶罐里剧烈燃烧,热胀的气浪瞬间将陶罐撑碎,猛烈的冲击波从冰层内部向外膨胀。
冰面先是剧烈一震,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紧接着龟裂纹从爆炸点向四面八方奔涌而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连绵不绝。
先踏进裂缝的是一匹翼骑兵的黑鬃战马,马蹄踩入裂口时试图借力拔出,可冰层已经酥得如同碎瓷,那马一声长嘶,前腿连同马头一并陷进了冰窟窿里,冰冷的河水瞬间涌上来灌进了它张开的马嘴,嘶鸣被生生闷在喉咙里,只剩下咕嘟嘟的气泡翻上水面。
马背上的骑士还没来得及脱镫,便被战马倒栽葱一般拽进了冰窟,厚重的板甲带着他直沉下去,甲胄边缘翻起的冰碴在他脸上划出几道白惨惨的口子,随即被河水吞没。
另一处裂口开得更大,足有半间屋子那么宽的冰面整体塌陷下去,露出底下黑沉沉的河水。
七八名翼骑兵正挤在这一段冰面上,措手不及间彼此撞在一起,铠甲与铠甲相碰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有人试图挥剑刺入对面的冰层借力翻身,可剑尖还没插稳,脚下的冰面便彻底碎裂。
人喊马嘶混成一片,银白色的甲片在黑色的河水中翻沉了两下,便被冰层的碎块盖住,只剩几只戴铁手套的手在碎冰缝隙里挣扎着胡乱抓了两把,随即没了动静。
最惨的是那些陷在河心附近的骑兵。
冰面碎裂之前他们正纵马疾驰,胯下战马四蹄发力腾空的那一刻,脚下的冰层恰好碎开,战马便连人带马一头栽进了冰窟窿里。
冰冷的河水灌进头盔的缝隙,贴着脸皮瞬间冻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