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3章 渤海郡的惊恐(5/5)
的从容,只剩无尽惊惧与茫然。
有人悲叹乱世无常、山河倾覆;有人悔恨当初依附袁绍、错失退路;有人惶恐唐军兵锋将至、难逃屠城浩劫;更有人连夜收拾印绶行囊,暗自寻机弃官逃亡。
州县无兵、无粮、无将、无士族支撑,只剩满城惊惧百姓,一座空壳孤城,如何能挡百战唐军、挡牛奋铁血屠刀?
至此,渤海郡彻底沦为一片无防、无守、无援、无势的死地。
此前,渤海百姓的惶恐,是畏惧兵祸临城、战乱流离;如今,渤海全境的死寂,是直面灭顶之灾、无路可逃的绝望。
乡野阡陌之间,不见耕作农人,唯有迁徙流民;市井街巷之中,不见烟火繁华,只剩死寂萧瑟;城头戍卒寥寥无几,残戈断旗随风飘摇,整座渤海千里大地,再无一丝生机气象。
世家尽去、军心尽散、官心尽崩、民心尽寒。
无人再敢言守,无人再敢言战,无人再敢依附袁绍、再敢抗拒大唐。
这份臣服,不是归顺仁德,不是心悦诚服,而是血色屠刀逼出的苟且偷生;这片安宁,不是四海归心的太平,是血海浇灌出来的死寂臣服。
南皮一城白骨,震碎整个河北的抵抗胆气;三日满城屠戮,定鼎李渊大唐席卷河北的大势。
渤海已寒,河北已破,袁氏根基彻底倾覆。
只是,血海可慑一时,怨毒可藏万世。
南迁的渤海世家,人人身负故土之恨、宗族之痛;留存的河北百姓,代代铭记南皮浩劫、唐军酷烈。
血色霸业既定,大势已然无可逆转,可这片被血海浸染的河北大地,从此埋下了代代难解、刻骨不灭的仇怨,岁岁年年,隐隐潜伏,终有来日反噬之祸。
乱世江山,从来是白骨铺道、血泪铸鼎,今时今日渤海之寒,便是他日天下乱世最深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