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九十章 世子(2/4)
子。
张楠年近六十,头发花白,但腰板挺直,目光锐利,在朝中经营了几十年,地位稳固,门生众多。
可此刻他看着自己的独子,心里却堵得厉害。
张呈栋跪在地上,却不显半分恭敬,半歪着身子靠在旁边的矮几沿上,像是跪着只是走个过场。“爹,您放心,我知道分寸,不会给您惹麻烦的。”
张楠冷声道:“知道分寸?你刚回来第一天,就在街上纵马踩翻了人家的菜摊,那是知道分寸的人该做的事吗?”
张呈栋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一个卖菜的,踩翻就踩翻了,大不了赔她几文钱。爹,您这两年银子没少花,我好不容易回来了,您总不能让我缩在府里当个缩头乌龟吧。”
张楠看着儿子那副无赖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你最好记住,你那条命是我花了二十万两银子从流放地捞回来的。你要是再闹出什么事来,别说我保不住你,就是我整个丰城侯府都得跟着搭进去。”
张呈栋见父亲真的动了怒,这才收敛了些,坐直了身子,却仍然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爹,我这次回来,不会像以前那样莽撞了。我已经想明白了,从前我输就输在太横,连个弯都不会转。以后我要做个有脑子的人。”
张楠盯着儿子看了半晌,最后说了一句:“但愿如此。”
张呈栋从暗室出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站在廊下伸了个懒腰,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正堂,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这两年确实不是白混的。
在云南那两年,他表面上是在边关充军,背地里却结交了一批亡命之徒,那些人在边关一带干着走私和劫掠的勾当,手里有人有刀有路子,是一群只认银子不认命的亡命徒。
张呈栋用丰城侯府的钱喂饱了他们,也给自己铺了一条暗路,如今他回到京城,那些人也已经分批潜入了京畿一带。
他想起父亲说他“不知天高地厚”,在夜色里轻嗤了一声,像是已经替自己打定了一个主意。
顺天府尹周德安这天傍晚正在府衙后堂翻阅卷宗,手下差役来报,说今天在东城看见丰城侯世子张呈栋纵马伤人。
周德安听完,沉默了片刻,放下卷宗:“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差役说:“听说是前几天刚回京,昨天才递了文书到吏部销案。”
周德安没有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让人把他这两年经手过的关于丰城侯府的卷宗调出来,又翻了一遍。
两年前张呈栋打死了人,刑部判了流放三千里,他以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