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0章 超低频噪音(3/5)

但理论是在保养良好的前提下成立的。
这根缆绳在潮湿环境中裸露了十年,内部的钢芯有没有锈蚀、外层油脂层是否已经完全失效、固定端的螺栓有没有松动——没人知道。
“缆绳爬到一半如果断了呢?”杜瓦尔问。
“那你就在下面接住我。”常小北说。
杜瓦尔愣了一秒,然后从鼻子里喷出一声极轻的气音——不是笑,是那种在不可能更糟的情况下依然能接住对方扔过来的黑色幽默的本能反应。
他在吉布提的锚链上滑下来的时候,他的士官长也跟他说过类似的话。
大概全世界的士兵在即将做一件成功率不确定的事情之前,都会用这种语气和同伴说话。
常小北开始往上爬。
他先沿着钢梯爬了大概七八级,到了缆绳垂下来的位置。
钢梯在这个高度上晃得更厉害了,每一级踏板踩上去都能感觉到螺栓在混凝土孔里微微滑动。
他停下来,一只手抓住钢梯侧梁保持平衡,另一只手伸出去够缆绳。
缆绳的表面粗糙得超乎预期——老化的防腐油脂层不是光滑的,而是龟裂成无数细小的鳞片状凸起,手掌抓上去有一种握住粗砂纸的感觉。
这种粗糙反而提供了额外的摩擦力。
他把缆绳拽过来,在右腿上绕了一圈——标准的缆绳攀爬腿锁法,大腿和脚背之间的摩擦力可以分担手臂的负担。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钢梯,全身的重量转移到了缆绳上。
缆绳往下沉了大概两厘米,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钢丝绷紧的嗡嗡声。
然后稳住了。
常小北悬在半空中,等了三秒。
井底的队友们仰头看着他,矿灯的光斑集中在他身上,在他身后的井壁上投下一个巨大的、随着缆绳微微晃动的影子。
三秒后他确认缆绳的固定端没有问题,开始往上爬。
动作不快——每一次向上抓握都要先确认手抓到的缆绳段没有异常的断丝或者变形,双腿夹紧缆绳往上缩的时候核心肌群全程绷紧,控制身体的每一次上移都在一个稳定的节奏里。
贝内代托在井底看了一会儿,转头对施密特小声说了一句话,用的是意大利语里那种把赞美当成客观陈述的语调——“这个人爬绳比我认识的所有山地兵都好。”
施密特回了一句德语,简短到只有一个词。
但这个词的意思,意大利人听懂了。
常小北爬到竖井大约三分之二的高度时,电梯间的橘黄色灯光已经近在咫尺了。
从这个距离他能看清电梯门——门是那种老式的双扇推拉铁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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