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血宴(下)(2/7)
味道。
篝火噼啪作响,火焰在湿重的空气里跳动,像在为某场古老而残酷的仪式照明。一具被肢解过的尸体正被架在木叉上缓慢转动,肌肉受热收缩、冒油,焦黑的皮肤在火光下卷曲蜷缩,油汁滴落在炭火上,发出嘤嘤作响的油爆声,每一声都像针尖扎在耳膜里。
几个纳佩拉战士蹲在旁边,用骨刀割下烤熟的肉块,随手丢入石盘,动作随意得仿佛在背风处剔野猪腿。有人抢,有人吞咽,有人边吃边嚼着血丝,一张张脸沾着灰和油,宛如被火堆照亮的野兽。
更令人难忍的是孩子们——有的睁大眼睛看着那具焦尸,喉咙里发出细得几乎听不见的呜咽;有的竟本能地伸舌头舔着手指上沾到的油渍;更多的只是站在阴影里,眼里浮着混浊的恐惧,像是还不懂害怕应该从哪里开始。
苏莫雷坐在部落中央,在火堆上方搭起的高木架旁,那位置既像王座,也像刑架。他像一个同时结合了奴隶帝国暴君与食人部落首领的怪诞君主,浑身弥漫着一种原始兽性的残忍:脚下堆着被剁下的头颅、血迹、骨片,肩膀披着干硬的兽皮,嘴角还残着未擦干净的血渍。他正伸手指使着旁边的人,将被割下的某块肉高举示意,又像在等待臣民的喝彩。当他抬头看见李漓的那一刻,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进他的记忆,把他从残忍与狂喜的高台上猛然扯醒。
苏莫雷“嗖”地站起来,像一只被主人突然归来吓到的犬,脸上先是僵了一瞬,然后迅速拉出一张过分谄媚、甚至有些抽搐的讨好笑容——嘴角往上堆得太快,眼睛却不敢真正与李漓对视。那笑容像生锈的铁器被硬扭成弧形,丑陋,却充满了恐惧、依赖、以及一种深知对方能决定他命运的卑微。
“大活神,您来了??”苏莫雷一见李漓,整个人几乎要把自己折成两截,弯得像随时会折断。他强逼出一副恭敬到发抖的语气:“我们抓住了阿鲁安,还有他带来的几个阿拉波朗巴部族的人!为了替我父亲,还有我们部落死去的人报仇——”他说到这,竟带着几分得意,像在炫耀战利品一般,手指向篝火旁那具被分食的焦尸。“我们把他们杀了,烤了吃掉!我知道您厌恶这种事,所以没邀请你们来分享。不过既然您来了——快,请您上座,一起吃!”他竟真伸手端起一块烤肉,双手奉上,像献宝一样殷勤。
李漓的眼眸沉得像一口无底的深井,黑得连火光都照不进。他一动不动地看着苏莫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