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淡金色液体(2/5)
丝一样的触丝,直直地伸向溪的嘴唇。溪后退了一步,触丝停在它刚才站的位置,在空气中绕了一圈,像一条失去了气味的蛇,不甘心地缩了回去。
“它尝过你之后就能锁定你,”眠从石屋门口走出来,手里拿着铜镜,“锁定之后就能专攻你一个。不需要渗透整片营地,只需要渗透你。”它把铜镜对准最近的一根光柱,镜面反射的晨光打在光柱上,光柱的末端冒出一缕极细的白烟,缩回去一寸。但一寸之外,另一根光柱从旁边伸过来,补上了缩回去的位置。
“它们之间会补位,”眠说,“你烧掉一根,旁边的就伸过来。独眼把整个穹顶变成了一个活的味觉器官。成千上万条舌头,都在尝我们留在营地里的痕迹——碗沿上的唾液,锄柄上的汗,灶台上泼掉的粥汤,沟水里泡烂的蚯蚓尸体。它每尝到一样东西,就离锁定更近一步。等它尝够了,它就不需要渗透整片营地了——它会从穹顶内部直接伸下来,只抓你一个。”
溪低头看着手里的碗。碗沿上那个被光柱碰过的针尖大小的亮点,现在已经不亮了,但它能感觉到那里有一层极薄极薄的、不属于它也不属于碗的东西残留在上面。像一个看不见的指纹。它用拇指在碗沿上来回擦了几下,擦不掉。不是物理残留,是标记。穹顶在它身上做了记号。记号不只这一个——光柱正在整个营地里逐一锁定它们留下的痕迹。灶台上泼掉的粥汤被三根光柱同时抵住,光柱的尖端在粥汤干涸后留下的淡米色痕迹上反复触碰,每碰一次,那三根光柱就往灶台的方向伸长一点。锄柄被两根光柱交叉锁定,一根缠在锄柄的握持部位——那里浸透了沈仲元的汗和溪手心里磨破的水泡渗出的组织液——另一根缠在锄刃上,沿着锄刃上的泥土残渣往深处钻。光柱在泥土里找到了沈仲元的血——昨晚虎口裂开时滴在沟边的那几滴。血已经渗进土里看不见了,但光柱找到了。它在渗血的位置停住,末端的亮度骤然增强,像一颗被点亮的红色信号弹,然后整根光柱从淡金色变成了暗红色,从暗红色变成了深红色,最后变成了一种接近凝固的血的颜色。
“它找到你的血了。”眠说。
沈仲元看着那根变成血色的光柱。它在空气中颤动了一下,然后从末端分裂出三根更细的触丝,一根伸向他的右手,一根伸向锄柄,一根伸向沟边那片被血浸过的泥土。三根触丝同时点在三个位置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