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荆棘(2/5)
个颜色。它不认识这个颜色,但它知道这个颜色。就像我的左手会摸左臂上那个伤疤,我的手不知道它在摸什么,但它知道它在找什么。”
它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张开五指,在曦的面前摊开。掌心中什么都没有,但曦看到了——不是用眼睛看到,是用意识“看到”——影棘掌心中有一团极其微弱的、金色的、正在缓慢旋转的光。那个光的颜色和她眼睛的颜色一模一样,和她指甲油的颜色一模一样,和她发梢的颜色一模一样。
曦伸出手,把自己的手掌覆在影棘的掌心上。两只手贴在一起,掌心对掌心,中间没有缝隙。两团光——影棘掌心中那团微弱的金色,和她掌心里那盏越来越亮的灯——在两只手贴合的瞬间融为了一体。不是融合,是回归。就像一滴水落进了大海,就像一片叶子飘回了树根,就像一个人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敲响了自家的门。
门开了。
不是裂缝,不是门,是她。是她等了太久太久的、终于在黑暗中亮起来的、属于她的那扇门。
曦闭上眼睛,把额头抵在影棘的胸口。影棘的胸口有一道被暗影能量灼烧后留下的疤痕,隆起的、白色的、像一条蜿蜒的河流。曦的额头贴在那道疤痕上,感受到了疤痕下面影棘的心跳——很慢,很稳,像一条沉睡的河。她的心跳很快,快到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两种心跳在不同的频率上运行着,但在额头的皮肤和胸口的疤痕贴合的瞬间,它们开始向对方靠拢。曦的心跳在变慢,影棘的心跳在变快。它们在中间相遇,在同一个频率上共振。
咚,咚,咚。
像鼓声,像脚步声,像一扇门在被人敲响。像一个人在对另一个人说——我回来了。像另一个人在对这个人说——欢迎回家。
灯亮了。亮到整片灰色的空间都被染成了橙红色,亮到雾气在光中消散,亮到身后那道裂缝在光中变得透明、变得细小、变成一条几乎看不见的银线。亮到曦的头发从褪色的白重新染成了亮丽的金,亮到她的指甲盖上那些斑驳脱落的金色指甲油重新变得完整、变得鲜艳、变得像一片片刚刚落下的银杏叶。
曦从影棘的胸口抬起头,看着他。她的脸上没有泪,没有笑,没有任何可以被描述的表情。只有一种干净的、透明的、像一张白纸一样的平静。那不是没有表情的平静,是把所有表情都用完了之后,剩下的那种最本来的、最原始的、还没有被任何情绪涂抹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