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一滴泪(4/5)
睛。
“我等你回来。”她说。
潮水漫过了腰。影棘在那片更深、更冷的水中看到自己转身走进了裂缝。暗红色的、粘稠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包裹了它的身体,吞噬了它铠甲上的卡尔徽记,腐蚀了它腰间的短刀,融化了它衣领上的金色发卡。发卡中的暗红色宝石在融化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像叹息一样的声音,然后碎成了无数细小的、金色的粉末,和暗红色的能量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了。它没有回头。它不敢回头。因为它知道,如果回头,它会看到她站在裂缝外面,手里举着那盏灯,站在黑暗中,像一座不会倒的灯塔。它会走不了。
它走了。走进了黑暗中,走进了源初者的领域里,走进了被洗掉记忆的、一千年的守门生涯中。它忘记了她的名字,忘记了她的脸,忘记了她的声音,忘记了那枚金色发卡和那盏幽蓝色的灯。它忘记了一切,只记得一件事——它要守在这道门前,不让那边的东西过来。它不知道为什么要守,不知道门那边有什么,不知道自己是谁。但它的身体记得。它的身体记得,在那道门的另一边,有一个人在等它回来。
潮水漫过了胸口。影棘在那片几乎要淹没呼吸的水中睁开了眼睛。
它不在矿洞里了。它站在一片无边的、灰色的空间中,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东,没有西。只有灰色,无尽的、均匀的、像雾一样的灰色。灰色中有一个光点,很小,很远,暗红色的,像一颗快要熄灭的炭火。影棘向那个光点走去。不是用脚走,是用意志推动。它每推一步,光点就大一圈。每大一圈,颜色就从暗红变浅一点。从暗红到深红,从深红到浅红,从浅红到橙红,从橙红到橙黄,从橙黄到金黄。
它走到了光点面前。光点不是光点,是她。她站在灰色的空间中,手里举着那盏灯,灯还是亮着的,幽蓝色的光在她掌心跳动,照亮了她的脸——额头,鼻梁,嘴唇,下巴,每一条线都是柔和的、温润的,像被月光打磨过的玉石。她的头发比记忆中长了很多,长到垂到了腰际,发梢是金色的,和她的眼睛一个颜色。她瘦了很多,瘦到颧骨微微凸起,瘦到手腕细得像一截枯枝。但她的眼睛没有变,还是金色的,像凝固的阳光,像融化的黄金,像一切温暖的、明亮的、不可替代的东西。
她看着影棘,看了很久。久到灯的光在她掌心中暗了一下,然后又亮了起来。久到灰色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