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回 贤母岂忘情发皆中节 淑媛能悟道色总根心(6/7)
进女神童谢红豆,弱龄夙慧,博通经史,文章蔚然,良可嘉叹。着赐国姓,册为县君,留仁寿宫教公主及诸王、郡主。钦此。
水夫人及鸾吹等俱各欢喜道:“原来叫做谢红豆,想是湖广人了。以七岁女娃而为公主、郡主之师,曹大家、宋若莘娥妹俱在后尘矣,真千秋佳话也。”看到临末一条,却是:
奉圣旨:监生党桐、举人冯时,俱着试御史上书房行走。钦此。
水夫人浩然叹道:“刘囗下第,此辈登科,能无厚颜!但刑赏倒置若此,如宗社何?杞人之忧,难可解矣。”看毕,又夹有—幅抄禀,是从东厂探出,谢红豆在宫保救素臣的奏对。水夫人赞叹道:“此方不愧女神童,真国家之祥也。”鸾吹等皆啧啧叹羡,田氏感激不觉涕零。是夜,鸾吹与素娥私议道:“太姒胎教,孟母三迁。良玉必产于深山,明珠必生于沧海。母亲这一种襟怀,这一番议论,真令人惊叹无极。我等见识以后也该扩充些,不然与世上这些俗女人无异。”素娥道:“二娘娘落落大方,妹子前日在他跟前便自觉局囗不安。古人要邀游天下名山大川,结交当世名公巨卿,以开广志气,就是这个缘故。何况太夫人性情学问不啻泰山北斗,自顾区区,真若培囗之形,爝火之光矣。”鸾吹道:“万事总由一心,一心可令百体。我因二哥远谪,忧心如结,自闻母亲正论,此时即觉泰然。前日在县里,素文妹子说你面有光彩,我仔细看你,真个较前迥别。后来得了二哥错信,哀伤之后,满面俱是死滞之色,今日来见母亲时,还是晦滞不明,以后又渐渐开朗起来。可见色根于心,有诸内必形诸外。你与二哥虽有约言,不知母亲之意,心里未免忧疑。后来拜见母亲,当面许下,心便安贴,所以颜色明润,光彩晔然。我因你事既谐,又得侍奉母亲,少报二哥之恩,心内欢然,故面上亦有喜色。俗语只道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岂知不必喜事,凡心有所得,皆见诸色。传云:“心广体胖,洵不诬也。”素娥道:“姐姐真属见道之言,妹子细加体察,实是如此。只看姐姐脸上,早晨何等晦滞,晚上何等开明。以后当与姐姐互相箴劝,长些学问,才好来依仰泰山北斗。“鸾吹道:“正该如此。见圣贤不能取法,终于愚不肖矣。但旬日不见,鄙吝复生,我与你更当常来瞻仰才好。“两人讲得津津有味,把忧忆素臣之念竟是搁过一边了。可怜鸾吹、素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