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回 为朋友热肠堤上忙追比翼鸟 听儿童拍手山中急采并头莲(8/10)
。因竭力劝弟回去,并恐弟跟着鹣鹣船只弄出事来,留住内衙,直待船去三日之后,才送弟起身。弟再四打算,实无良法,区区此心,有如刀割。目下精神恍惚,寝食惧废,只怕将来便要成病,不能与吾兄等久聚了。”又李道:“怪道你面庞消瘦了许多。昨日我遇着铁丐,留心在彼,也忘了你吃许多酒饭。”意儿道:“昨日水相公滴酒不沾,饭也只吃得一两口就剩下了。”双人道:“弟也为着铁丐,未察梁公兄情事。事已如此,只索割断情丝罢了。”又李太息道:“青楼为古今一大陷坑:不知破坏许多人的身家性命。山盟海誓是他的口头言语,剪肉焚香是他的家传伎俩,无非哄着痴人浪费钱钞,那里是当得真的?就是贪着你少年裘马,一时心热,真要从良,到得进了门来,自有正室在家,纵然贤德,岂能把十分雨露全洒在野花之上?那时孤眠独宿,受不起单枕寒衾,心猿意马,一时拴缚不定,更要弄出事来。即如鹣鹣,果系钟情,便当毁容示节,捐躯明志,才见他真心向你。如今飘然而去,亦可略见一斑了。场期在迩,吾弟当努力功名,勿为所迷也。”粱公垂泪道:“表兄所言,字字金玉,独不可概之鹣鹣。鹣鹣女德全备,不幸生于娼家,誓不接客,惟愿从良。一经许弟,三载不渝,经过许多风波不改其志。前日事起仓卒,屡次投缳,其母惧祸,痛哭哀求。鹣鹣因系生身亲母,故尔暂缓,大约一进靳宅,断无生理矣。弟本欲随进都中,候他死信,打听着停棺何寺或埋玉何山,私去痛哭一番,招魂而归,设个牌位,与他朝夕相依,杜门却扫,以奉老母。”因指着两个老仆道:“不料家母因科场期迫,叫这两个老家人追踪至此,逼弟回家。介存又苦口相劝。举人进士是什么大事?却不敢违逆母命,只得硬了肚肠回去。昔王伯舆登山恸哭云:当以情死。弟非有母在堂,此时也就不可知了。”说罢竟放声大哭起来。
又李慨然道:“如弟所言,则鹣鹣真情种矣,当竭力为弟图之。”梁公忙跪下去,道:“弟一遭此变,即思表兄若肯援手,庶可挽回。后复转念表兄秉礼守正,平日痛恶此等狭邪之行。且靳监选送东宫,事关朝廷,表兄尤不肯为朋友而干君父,故昨日幸遇,不吐露一字。乃蒙格外垂怜,许助一臂,不特弟与鹣鹣没齿不忘,天下有情之人皆欲买丝绣吾兄之像,朝夕焚香顶礼矣。”又李慌忙扶起,道:“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