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门外的船还在烧水,门里的脚印已经走了三千年(1/4)
船离那扇门还有五丈。
铁条在江晨手里抖得更厉害了。不是颤,是抖,像里头有什么东西在挣,想出来。他的手掌跟着铁条一起震,虎口发麻。麻劲儿顺着胳膊往上走,走到手肘那儿就散了,像水流到平地上。
门里的灰色又翻了一次。
翻的时候带出一股风。风不大,但凉,凉的里面裹着一层气味,像铁锈泡了三天再晒干的那种味,不冲,但是能钻鼻子。风灵第一个闻见的,她拧了一下鼻子,鼻子拧完了没松,像在品。
“锈。”她说。“铁的锈。但下面还有一层,像柴火烧完以后的灰。”
“两种味道混在一起了。”江晨说。
“门那边的味道。”
船再走一丈。
门大了。门框是黑的,黑得跟周围的暗灰色不搭,像有人拿刀在灰布上掏了个方洞。洞里头的东西现在能看清楚了。灰色有厚度的,不是平面,是堆起来的,一层一层码着,每一层都比上一层颜色深一点。最深的那一层在中间,黑紫色,像淤血。
琴仙子把琴匣子打开了。她没拿琴,只把手掌贴在琴匣的内盖上,贴了三息。她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敲内盖板,敲完以后把盖子合上了。
“里面有东西。”她说。“不是空的。这扇门有厚度。”
“厚多少?”
“不知道。声音进去以后没回来。”
没人接话。船又走了一丈。
赵铁山把杆子往外拔了两寸。杆子在槽里的长度短了,船头往上抬了一点,船底蹭着暗灰色表面的声音变了,从嘶变成了呲,像指甲划黑板上那种。
“底下高了。”他说。“水浅了。不对,是黑的浅了。”
江晨蹲下来,把右手伸出船舷。手指头碰到暗灰色表面的时候,第一感觉是硬的。硬得像结了壳的土地。他往下按了按,壳凹下去一点,凹了一根指节那么深。他收回手,手指上沾了一层灰,灰色的,在指尖上凝成一粒一粒的小球。他拿拇指搓了一下,灰散了,留下一点铁锈味。
“底下是实的。”他说。“不是水。”
“那我们在什么上面走?”
“不知道。反正能走。”
他把铁条竖起来,竖在胸前。铁条抖的方向变了,从乱抖变成有规律的摆,像钟摆,摆幅不大,左右各偏三指。摆动的中心正好对着那扇门。门里的灰色又在翻,翻了半页就卡住了,卡在那个灰色和更深灰色之间,不动了。
“它认识这扇门。”江晨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一点,像在跟别人说,